January 23, 2008

高明輝為何害死音樂

林夕寫出一首《天水圍城》,得到巨大的社會迴響也是出乎其意料之外。流行曲可以引起社會討論是多麼難得的一件事。

填詞人的職責只在寫好歌詞,然而,林夕認為自己作為粵語流行樂壇的其中一位工作多年的香港流行文化生產者,似乎應該多做一點什麼。天水圍的天比高計劃,作為《天水圍城》的一個延伸,始作俑者誰敢說不是林夕?

日前,在港台頒獎禮上被李志剛幽了一默的林夕,用心提醒自己用力放下焦慮症包袱,要求政府撥款資助粵語流行音樂工業的發展。蘋果日報高明輝卻捉錯用神說:林夕是曲線諷刺電影業界向政府拿資助,而另一些人的「分析」說,林夕這番說話是出於私利 ,怕自己飯碗不保才要政府幫手。出於私利?坦白,過著接近奢華生活的林夕,根本不用工作。為粵語流行曲填詞的工作,一向也只是一份經常被人誤會是全職的兼職。

至於高明輝認為林夕是在「諷刺電影業界」,完全偏離原意。不過,他這樣的誤讀其實是可以理解的。因為,一談到違反自由市場原則:諸如攪工會、要求資助等,這些違反「小政府 大市場」迷之定律的東西,都會觸動到一些人的神經。對他們而言,干預永遠只會是好心做壞事,難怪高明輝控以林夕「害死音樂」的大罪名。

誠然,要政府干預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審批與撥款的機制,實際上要如何運作,中間有很多問題需要解決。然而,政府撥款資助粵語流行音樂工業的發展是否一定帶來所謂的壞處,好處會否比壞處多呢?高明輝這種不用研究、不用深究,就說要政府干預一定是壞事,仿如神話般的「市場萬能」說法,雖然擁護者眾,卻只是一種人云亦云的口耳相傳,做不了多少實事,只再一次成功傳播了新自由主義的意識形態。

如果真的像高明輝所言,林夕曾經相信「市場萬能」,那麼我們應該為他感到高興,因為他終於覺悟到,社會上是沒有一條適用於所有情況的通則(general rule)的,即是說,政府干預是好是壞,是會根據實際情況而有所不同。

林夕和唱片業界如果有心,大可先請相關人士進行有關研究。不過他們大可放心,因為單單做研究,是不會「害死音樂」的。解決問題不能靠歌詞,亦不能靠意識形態的傳播與爭論。怕只怕唱片業界是否有林夕的這份心意,對自身的文化角色了無自覺,只短視地關心唱片賣得愈來愈少。如果唱片業界有多一些承擔,認清其自身的文化角色,提供更多元化的流行音樂,香港的流行音樂文化,或許可以逃離已故填詞人黃霑先生所提及的粵語流行曲厄運。如果聽從高明輝所說,把做好音樂與攪工會攪資助互相對立起來,未研究經已拒絕嘗試,似乎更有可能害死音樂

延伸閱讀:高明輝-林夕為何害死音樂
延伸閱讀:天水圍城——天水圍的困境
延伸閱讀:林夕最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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